2007年11月7日星期三
写完这封信
有点记不清,这是第几封写给你的信,前面的也没有写完,信还没有写完,人却已走远,打断那些不舍的留恋,干脆,有些痛的感觉。
穿过人群,就想起安妮的话:人们像鱼,在黑暗中盲目的游动,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孤独的受不了,好像被装进无形的黑色云团,被紧紧的包裹其间。从你手中取回的四本书,你说最喜欢的是《二三事》,看的书旧了,回来翻一遍,才发现自己最喜欢的也是这本。不由的想,我们之间,终有相通的部分,即便无法清楚的说出,那物事依然存在。孤独的时候,读一读安妮的文字,让内心的阴郁与文字的黑暗相疏通,负负得正吧。
想起好几次,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城市,看到美景却无人可分享喜悦,无人可倾心一叹,那份孤单,也是重的可以。想起夏天时,每天SMS来往,倾心而谈的舒展,手机响起便喜悦无边,曾天真的想,等到我们间发到1000条信息时,就送件珍贵的礼物给你,可终究只有943条,貌似造物弄人的玩笑。或许早就应该明白,谈到爱情时你的回避,便是态度明了,而依然一厢情愿的固守,不过镜花水月终成空罢了。
心理学家说:很多时候,人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倾述的对象,仅此而已。是否从一个侧面,印证了人们孤独不堪的状态?安慰别人的话,轮回到自己,所谓爱情,不过是寂寞中的想象罢了,犹如梦中的烟花,怎么都不会成真。
圣经中说:爱是无尽等候,爱是恒久忍耐。可是,连爱都没有,等候抑或忍耐岂不更空旷无边?
对身边的人要求太高,或许是因为连自己也做不到?投射过去的,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影子罢。寂寞时有人陪伴,听听心事,要求没有那么高,却依然被抛到边缘,无人理睬。
好吧,好好睡觉,明天一早,还要戴上面具出门。
2007年10月16日星期二
美景,在台湾

2007年9月30日星期日
伤心又何妨
有一次去菜市场回来,路上没有人,我起劲地大声喊:瘫子想跳舞,哑巴想唱歌,大木谈恋爱,路克想要吃花生。大木似乎特别喜欢,跟在我后面傻呵呵地笑,说,路克要吃花生,路克要吃花生。回头,看到大木手舞足蹈的样子,我突然想流泪。“look”是我和尔东曾经养过的一只鹦鹉,买了来就只会说一句话“look wants peanut”。(路克想吃花生。)路克想吃花生,那是路克的理想吧?它最最崇高的理想?只是它不懂的如何去努力去争取,不知道如何使它的理想变成现实。它只会一遍一遍告诉它见到的每一个人。说,路克想吃花生。直到它死。路克没有多高的要求,它只是想吃花生。我不知道之前如何,至少在和我一起的那一段日子,路克收获的失望多于欣喜。或者努力实现理想不是它不想,实在它不能。哪里能什么事都能通过努力获得呢?路克是放弃了它的理想吗?是在坚持它的理想吗?除了它自己没有人能够知道了。就如大木对于爱情,大木放弃了对叶子的爱情吗?或者对叶子的爱情已经永在大木心间了吗?也没有人知道。摘自:《路克要吃花生》 作者:无爱之爱
2007年9月20日星期四
2007年9月3日星期一
2007年8月15日星期三
2007年8月5日星期日
蝴蝶Le.Papillon

“为什么情侣们要亲吻?”1849年,西班牙一位昆虫学家发现了稀有品种的蝴蝶,决定以西班牙女王Isabella「伊莎贝拉」来命名(学名是Graellsia isabellae);她被誉为全欧洲最美丽、最罕见的蝴蝶,只有3天3夜的寿命;蓝绿色的双翅璀璨无比,展幅约为巴掌大,飞翔时间从黄昏到子夜,每年5、6月间羽化。活动范围限于海拔5400英呎山区松林旁的旷野,交配周期一年只有10天,之后便消失无踪。
- 是为了鸽子们咕咕叫。
“为什么漂亮的花会凋谢?”
- 因为那是游戏的一部分。
“为什么会有魔鬼又会有上帝?”
- 是为了让好奇的人有话可说。
“为什么木头会在火里燃烧?”
- 是为了我们象毛毯一样的暖。
“为什么大海会有低潮?”
- 是为了让人们说:“再来点”。
“为什么太阳会消失?”
- 为了地球另一边的装饰。
2007年8月3日星期五
2007年6月30日星期六
2007年6月19日星期二
少年情怀
昨天与一位旧友见面,从10:40至13:27,聊了很多。隔着流光,回望少年情怀,如同夏日田野的风,清凉沁入皮肤。
一个传统,纯洁,孝心,普通的孩子。社会是一个三角形的楼,很多人,只能在自己的楼层走动,无法爬升到上一层。他们局限于此,是福?是祸?可能只有时光来写上完整的答案。
很多年后,在故乡的镇上,小雨天遇到一个中年妇人,撑着雨伞,怀抱幼儿,从街上缓缓走过。时光在她的脸上刻下纹路。这或许是令人伤感的一幕,但普通一生是否有何过错呢?
没有人应该按别人的意志去生活,归根到底,这乃是他们自己的生活。
©饮水词 2006年02月9日, 星期四 22:56
2007年6月18日星期一
观影:Time / 謊顏
2007年6月15日星期五
2007年6月12日星期二
献给伟大的GFW
下面是我记录的Blogspot的解封和被封的历史:知识可以给人以力量,愚昧也可以给人以力量,而且是更大的力量。在伟大的GFW面前,我无语,只建议他们多看看几遍《窃听风暴》。权力总是要不停的作恶多端,直到无人可以忍受,这真是令人悲哀的现实。
2003年-2006年8月,被封。
2006年8月9日,解封。
2006年10月26,被封,11月22日,解封
2007年3月20日,被封,3月28日,解封。
2007年3月29日,被封。4月1日,解封。
2007年4月5日,被封,4月15日,解封。
2007年5月11日,再次被封。5月14日解封。
2007年5月28日,再次被封。
2007年6月7日星期四
政治与道德的神话
斯考切波也充分注意到了革命除了武力的较量以外,还需要革命意识形态的装饰。任何革命,如果仅仅是依靠暴力与恐怖,而不诉诸自由、民主、人权、民族独立、国家富强等富有感召力的政治词汇.便不可能获得其稳定的合法性来源。作者通过对三个国家革命中的政治动员的考察,发现马列主义和雅各宾主义等革命意识形态所具有的普世特征,能够允许和鼓励不同背景的人们.以同志或公民的身份协力合作,同时也迫使政治精英们积极宣传,发动民众参与政治斗争活动.这些革命意识形态所具有的世俗的极权主义的外观,给信仰者提供了运用各种手段在世界上实现最终政治目的的合法依据——这些目的包括"实现公意"和过渡到"没有阶级的社会"等。关键的问题在于,革命意识形态要发挥其号召的有效性与实际的战斗力,就必然会编制一整套排他性的民粹主义的革命神话,而这种整全性的单一的革命意识形态的灌输和宣传,自然就不可能容忍自主的反恩性的革命者存在.它所造就的只能是批量生产的标准化的革命传声筒,这虽然在短期里有助于革命政权得到稳固.但由于扼杀了个体性与多样性.其实也就剿灭了创造性,最后也就毁灭了社会赖以存在和发展的根本。
而革命与道德之间存在一种复杂而纠结的关联.革命试图造就斯道德的同时.其实在毁灭建立在社群主义与文化传统基础上的社会道德,对于中国、法国和俄闺革命来说。造就有道德的"公民"和"同志"都是极有蛊惑力的政治激情的来源,但正如阿伦特分析法国大革命所指出的那样,从卢梭的民族之 "普遍意志"的理念,演变成罗伯斯庇尔所揭示的伟大不朽之立法者所需要的廓然大公,无私无欲的革命美德。
同时,这种美德在受剥削与压迫的悲情、怜悯情绪的催化之下,很容易变质,成为一种极端的政治道德主义,以及迫害政敌的手段。因此这位伟大的立法者便成为绝对美德的化身而得以名正言顺地指控"道德腐化"和"道德伪善"为人民的公敌。以此为名塑造内外的敌人,并依此打造内在的"同质划一"。"大公无私"、"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等政治口号也成了法国大革命对美德的诉求的东方回响,所造就的恰恰是一个连基本的道德都沦丧的社会文化。
斯考切波认为,由于中、法、俄的国家力量、阶级结构、历史传统、国际背景与革命领导集团的差异,这三个国家的革命尽管存在种种历史的相似性,却也有着不一样的历史后果:"法国革命的后果是出现了职业化官僚的国家.与之相伴的是统一市场的完全出现与资本私有产权的兴起,并且得到有效的保障.苏维埃政权则形成了一种混合型政体:一方面是以政党的名义实施的独裁与强制的政治控制;另一方面又拥有职业化官僚的、等级关系严格的行政架构,与资本主义相去不远。中国革命缔造的国家无疑是高度集权、彻底官僚化的,但同时又能发动广泛而深入的民众动员"
事实上,这种社会动员与科层化的管理体制井非如作者所想象的那样相博益彰,而是因为一系列乌托邦主义的社会运动(包括大跃进、"丈化大革命"等)与务实的政治理念的冲突,导致新中国作为一个法治国家截至目前都一直无法落到实处。
2007年5月23日星期三
[转]全世界之最爱TOTORO
《龙猫》这部平静而温馨的电影使得龙猫这个可爱的生物在全世界都家喻户晓。十分适合一家老小齐齐观看的。"在我们乡下,有一种神奇的小精灵,他们就像我们的邻居一样,居住在我们的身边嬉戏、玩耍。但是普通人是看不到他们的,据说只有小孩子纯真无邪的心灵可以捕捉他们的形迹。如果静下心来倾听,风声里可以隐约听到他们奔跑的声音。"
这是宫崎骏幼年时在家乡听到的传说,年少的他也曾经认真地在小径上等待,在草丛间寻找吧。长大后,他投身于动画制作,心中始终念念不忘乡下渡过的那段美好的时光,始终念念不忘这个为小孩子们编织的精巧的梦。在这种情绪的感召下"龙猫"问世了。
小女孩小月和妹妹小米跟随爸爸一起搬入了乡下的新居,"龙猫"的故事也在一片如画的田园风光中展开。乡下天空是那么蓝、空气是那么好,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声,没有了高高厚厚的水泥墙。在大自然的怀抱里,两个孩子体会到了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欣喜。于是在庭院里看见了搬家的小龙猫,看到了神秘高耸的老橡树,还有树洞里那一窝大大小小的龙猫。虽然像小山似的肥大,但一点儿也不让人害怕,胖胖的龙猫啊,你愿意交个朋友吗?雨中,在公交车站看到了等车的你,依旧是胖胖的,矗立在雨中,爸爸的雨伞是不是能完全遮住你呢?还有那呼啸狂奔的猫"巴士",坐在上面飞奔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妈妈病情变化,不能回家。妹妹也走失在树林里,小月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找老橡树,去拜托龙猫。坐在猫"巴士"上狂奔,奔过田野、奔过山岗,在这一刻孩子们感受到了树的呼吸,听到了风的歌声。就像那次和龙猫初遇,就像那粒种子破土变成大树参天,这一切一切也许只是小孩子心底纯真的梦,亦真亦幻,倒映出美好的心声。
宫崎骏说道:"日本这国家恩泽于四季多变,充满了丰富美丽的自然景色。而《龙猫》就是选取了充满了大自然气色的乡间作背景。澄清的小河、森林、田地,住在其中 的人、鸟、兽、昆虫,夏天的闷热、大雨、突然挂起的劲风、恐怖的黑夜…… 这些东西全都显出日本的美态。我觉得保护这些可以让生物蓬勃地生长的自然环境很重要。这个故事中场出现的古怪生物龙猫,在很久以前便悠然地住在森林的深处,从未在人前露面。"
有机会去乡下看一看麦穗的舞蹈,听一听风的歌声,坐在木篱上静心倾听,说不定你也可以听到身旁的龙猫的呼吸。
2007年5月20日星期日
2007年4月27日星期五
2007年4月23日星期一
便是世事无情,却又如何
这般杂乱的记叙,来自今天的聊天。
1、对于人生,明白某些不可能,打破无谓的幻想,踏实为自己的人生做事,不谛为以退求进,无论喜欢什么,努力去做就是。沉浸于空幻的渺想,终究无物。
人到了一定时候,感到厌倦了单身生活,想找个人,一起过另一段世俗认可的生活,恰当的时间,遇到心动的人,于是,便是婚姻。婚姻多的是担当,宽容和理解,是责任,是用心经营的旅程。
毕竟,这世上,没有那个人是专为另一个人而生的,抱有太多不合实际的幻想,只会为自己带来麻烦。
这样清淡的说法,对那些看爱情太重的人来说,简直像恶劣的咒语。
2、罗素告诫年轻人说:如果要与一个人结婚,最好先同居一段时间,如果不接受这个建议的话,那最少也要同他同去旅行一次。(大意如此)
2007年4月21日星期六
需要多少钱才够
不知为什么,看到别人的收获,不会动辄发出感叹,更不会到嫉妒的地步,或许是我一向对于赚钱缺乏由衷的热情。我认为对于一个人来说,知识所带来的睿智,欣赏艺术的精神享受,与朋友相聚的欢乐,家庭所带来的幸福,均要重于无味的追求,而这些,只需不多的金钱作保障就可以,无需一个庞大的天文数字。自己选择的路,自己来背负所有。有伤痛,有甜蜜,无论如何,这是我自己的生活,与他人无涉。
人就是这样,所动用的仇恨、嫉妒、短视、健忘,总是大过爱、宽容、目光长远、记忆力,即便真有神存在于天上,对于地上这样的生物,想必也只有陡生叹息。
内心的平和,类似如此:
我可以接受别人对我人品或者性格的置疑,因为我觉得,首先,我也知道自己不是完人,也不是圣人,我是有很多毛病,并且我接受这些诘难,完全可以不基于任何反指责~别人也未必比我高尚的前提上,就接受它,不完美这个事实;其次,我觉得,人品啊,个性啊,这种事,见仁见智的,不喜欢的人就互相不要搭理就好了,多说无益。
引用内容来自:陌上看花,不落情缘
2007年4月20日星期五
凑热闹※王小波

2007年4月10日星期二
一座想像中的城市
第八章 第一节
千年之前的长安城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在它的城外,婉蜒着低矮精致的城墙。在它的城内,纵横着低矮精致的城墙;整个城市是一座城墙分割成的迷宫。这些城墙是用磨过的灰砖砌成,用石膏勾缝,与其说是城墙,不如说是装饰品。在城墙的外面,爬着常青的藤萝,在隆冬季节也不凋零。
冬天,长安城里经常下雪。这是真正的鹅毛大雪,雪片大如松鼠尾巴,散发着茉莉花的香气。雪下得越久,花香也就越浓。那些松散、潮湿的雪片从天上软软地坠落,落到城墙上,落到精致的楼阁上,落到随处可见的亭榭上,也落到纵横的河渠里,成为多孔的浮冰。不管雪落了多久,地上总是只有薄薄的一层。有人走过时留下积满水的脚印──好像一些小巧的池塘。积雪好像漂浮在水上。满天满地弥散着白雾……整座长安城里,除城墙之外,全是小巧精致的建筑和交织的水路。有人说,长安城存在的理由,就是等待冬天的雪……
长安城是一座真正的园林:它用碎石铺成的小径,架在水道上的石拱桥,以及桥下清澈的流水──这些水因为清澈,所以是黑色的。水好像正不停地从地下冒出来。水下的鹅卵石因此也变成黄色的了。每一座小桥上都有一座水榭,水榭上装有黄杨木的窗棂。除此之外,还有渠边的果树,在枝头上不分节令地长着黄色的批耙,和着绿叶低垂下来。划一叶独木舟可以游遍全城,但你必须熟悉长安复杂的水道;还要有在湍急的水流中操舟的技巧,才能穿过桥洞下翻滚的涡流。一年四季,城里的大河上都有弄潮儿。尤其是黑白两色的冬季,更是弄潮的最佳季节;此时河上佳丽如云……那些长发披肩的美洲人在画肪上,脱下白色的亵袍,轻巧地跃入水中。此后,黑色的水面下映出她们白色的身体。然后她们就在水下无声无息地滑动着,就如梦里天空中的云……这座城市是属于我的,散发着冷冽的香气。在这座城中,一切人名、地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实质。
在长安城里,所有的街道都铺着镜面似的石板,石质是黑色的,但带有一些金色的条纹。降过雪以后,四方皆白,只有街道保持了黑色;并和路边的龙爪槐相映成趣。那些槐树俯下身来,在雪片的掩盖下伸展开它们的叶子,叶心还是碧绿色,叶缘却变成红色的了。受到雪中花香的激励,龙爪槐也在树冠下挂出了零零散散的花序,贡献出一些甜里透苦的香气,能走在这样的街道上真是幸运。她就这样走进画面,走上镜面似的街道,在四面八方留下白色的影子。
这段文字给我印象深刻,和村上《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中的仙境,有异曲同工之妙。
2007年4月8日星期日
[转]我留给亚洲的八个预言
这是我的最后一篇亚洲专栏,因为我将在近期退休,离开工作了39年的英国《金融时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可以总结我多年来报道、评论亚洲事务所得到的一些教训和感想,并破除那个奇怪的神话。我还将冒险做几个预言。
一、首先,并非整个东亚都是经济奇迹:当今所谓的亚洲经济奇迹,完全就是一个有关中国的故事。本世纪以来,中国贡献了亚洲发展中国家(包括印度在内)一半以上的经济增长。表现令人失望的国家多得令人吃惊。作为亚洲最大的经济体,日本仍在努力从长达10年的经济萧条中复苏。地区第三大经济体韩国正在困境中挣扎;台湾和泰国的表现也远低于它们的潜力。
二、其次,中国并没有超乎常人的计划。始终不变的是,共产党依然坚决地保持它对权力的垄断。实际上,其领导权的政治合法性,取决于它能否让尽可能多的人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对那个目标的追求,本质上是实用主义性质的,而且采取的是试错法。正如在中国经常发生的那样,当存在许多不确定性时,即便对那些当权者而言,试错法也是一个谨慎的选择。这是投资组合理论在政治上的应用。其中最重大的问题是,经济发展最终将从政治上把这个国家引向何方。
另外两个因素,使得治理中国变成了一件很悬的事情。其一,是中央政府一直试图控制那些“不听话”的地方官员——他们为了让自己管辖的地区和自己更为富有,在执行中央指令时往往过于流于表面。其二,是既得利益群体日益增长的影响。在一个改革不彻底的领导层的管理之下,既得利益群体正在更强力地维护自身利益。游说政治如今在北京的重要性,至少已和华盛顿一样,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往往很难解读中国政治的原因。
第三,经济支配亚洲外交。在这个因不信任和历史积怨而分裂的地区,贸易和投资(特别是以跨境生产网络形式出现的投资)所创造的相互依赖,是地区稳定的最强大支柱。不管政治分歧有多大,亚洲国家从未允许它威胁到它们共同追求的出口带动型经济增长。鉴于外交选择有限,人们只能寄望于经济逻辑继续发挥主导作用,期望亚洲不要遭遇像诺曼•安杰尔(Norman Angell) 1913年预言一样的命运。安杰尔当时曾预言称,欧洲国家在经济上的相互依赖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以至于互相之间不可能发动战争。
第四,即便亚洲有可能组成一个紧密整合的经济集团,那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国家之间相互怀疑之外,中国和日本(或许还有印度)在地区影响力方面的竞争,使得它们难以达成重大协议。此外,亚洲各国在主权方面的高度戒备,以及许多国家内部制度的虚弱,阻碍了进一步整合所需的制度性合作。
第五,中国“软实力”的重要性被高估。北京在全世界的多数外交举措,首先是受到经济需求的推动,其中最重要的,是中国在能源及原材料供应安全方面的需求。中国能够抢到美国前面,更多是因为华盛顿相对而言忽视了必需的政治营销技巧。真正有效的软实力,其基础是内在诱人的国家理念、原则和价值。尽管布什政府已经肆意地浪费了那些资产,但我猜,如果有选择的机会,多数亚洲人仍将选择失去光泽的美国梦,而非当代中国严厉的约束、无情的唯物主义和精神贫乏。
第六,在亚洲眼中,欧洲只是一个产品销售市场和奢侈品产地,除此之外,欧洲与亚洲并不相干。在欧洲,那些幻想亚洲未来的发展将基于欧洲“模式”的人,实际上是在欺骗自己。我们将发现,亚洲唯一愿意拥抱的欧洲模式,乃是模特的猫步。
第七,西方对制造业转向东方的抱怨将减少。如果你除此之外的唯一选择就是依靠土地和土地之下的东西维持生计,在这种情况下,制造业才是你的选择。自动化正在减少制造业的就业机会,竞争残酷,而且真正的高额利润处在生产设计、营销和品牌推广等环节。这就是为什么从中国到印度,所有企业都渴望超越敲打金属的简单业务。
第八,限制言论自由的做法,在经济上和政治上都是错误的。多数亚洲政府都梦想创造一个有能力进行基本创新的“知识型”社会。然而,正如韩国的伪造人类克隆等丑闻所显示那样,它们前面的路还非常遥远。几乎所有出生于亚洲的诺贝尔科学桂冠的得主,其所获荣誉都源自他们在西方的工作,生动地说明了这一点。真正的创新,往往来自偶然的发现,而且强烈地挑战现有秩序。但是,即便在那些强权政体不惩罚此种行为的国家,恪守等级的态度和归顺服从的传统,往往培育出知识上的因循守旧。要想改变这种状况,并非高额科研预算就能完成的。
在过去28个月中,这个专栏让我得到了作为新闻从业者的最高特权,亲眼见证了一段正在形成的历史。它很刺激,经常令我惊讶,有时有趣,有时滑稽。我也经常从读者的智慧中受益。其中一些读者成了我的朋友。祝他们好运。也祝愿亚洲好运。
2007年4月6日 星期五
注:作者系英国《金融时报》首席亚洲事务评论员
2007年4月7日星期六
2007年4月4日星期三
赠诗:秋日(里尔克)
秋日(里尔克)
主啊!是时候了。
夏日曾经很盛大。
把你的阴影落在日规上,
让秋风刮过田野。
让最后的果实长得丰满,
再给它们两天南方的气候,
迫使它们成熟,
把最后的甘甜酿入浓酒。
谁这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
谁这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就醒着,读着,写着长信,
在林荫道上
来回不安地游荡,当着落叶纷飞。
2007年3月27日星期二
春天花会开,blogger打不开
2007年3月26日星期一
爱blogeer,爱狗狗
上一周,blogger登录不了了,一度传出被GFW封锁的坏消息,真是令人沮丧又愤怒,好怀念我的文字。还好,到了今天,我无意中试了一下,居然打开了,好兴奋啊!!!看来是虚惊一场。
PS:如果有谁可以猜到我在用什么方式上网??那么他一定是天才的化身。
2007年3月18日星期日
一梦阑珊
记得第一次读到这句诗,就被深深吸引,那一片迷惘与柔情,岂不正是梦境的写照?梦到过去的朋友,想一想时间的流逝,禁不住有点黯然。
晚上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连声音似乎都有些陌生,屈指一算,刚好七年。七年之隔,一个懵懂少年已长成条理清楚的青年,声音在变,性格在变,品质在变。有些昔日的好友,已无法再维持下去,各自已然在陌路,渐行渐远,声息淡漠。
每个人,内心都有精确的标尺,来衡量周遭的人。这是否是生存的本能呢?七年之后,那曾被隔断的友情之弦,能否再次连接起来呢?这一刻,我的心情忐忑不安。
2007年3月13日星期二
2007年3月12日星期一
春雪有意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雪,那年的油菜收成很差。那也是我家乡从那年到现在最大的一场春雪。雪令我记忆犹新。覆盖万物,洗却尘埃,让心思清凉。
这几天我感到友谊的脆弱,我以为坚固和悠长的感情,会突然被未知的力量打断。我不知道是否可以一如从前,续起。变化构成破坏的力量。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就此中断,想到这些,令我心痛。隔着长夜,那远方的你是否能感到我的留恋呢?
时间是最无情的杀手,它只给我留下惋惜。或许,连这个都无法留下呢?
2007年3月11日星期日
2007年3月7日星期三
[转]《恋恋风尘》这本书

(录自《恋恋风尘》一书)
所有恋恋,终须尽付风尘
中午再听《恋恋风尘》原声碟,这张陈明章与许景淳年轻时的作品,距今已经有二十年。感觉音符其中的清凉与安静,似乎是在夏日的林荫间一般,缓缓的节奏,错落的吉他声,那是一个人静下心来,回望少年时代清纯心灵的种种滋味,是甜蜜?或是惆怅呢?前几天坐车,车上有几对少年男女,清澈的面容稚气未消,举手投足间的充满欢乐。动不动就笑,他们的脸庞多么像盛开的花朵,看着他们,不由得忽然心生怜惜:我们也是从此走过来的。八年以前,那时的我们,一群相好的伙伴,喜欢一起到处乱跑,一路走,一路笑,同今日的少年,又有多大的区别呢?恍如昨日的少年心事在眼前一一重现,唯有对窗暗笑而已。年华飞逝,除了疲惫与衰老,我们尚且可以收获什么呢?多少让人沮丧的生活。 2007年3月6日星期二
2007年3月5日星期一
很多婚姻和爱情无关
其实,在很多人的观念里,婚姻就如同小孩子成长到一定年龄就要吃饭一样,是人生的一件必然发生事件,这也与传统的“父母之命,媒约之言”是一致的。对于完全认同这些观念的人来说,他们认为同一个不太相熟的人结婚,然后再有感情,这并非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对于追求完美爱情的人来说,这简直是不可忍受的。观念之别,天差地远。
尽管这看来很落后,却实实在在的仍在进行中,或许这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陈明章&恋恋风尘配乐

--摘自对《恋恋风尘》原声的评论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电影原声专辑,自从第一次听到,到后来看到这部电影,一直想写点什么,用以纪念那些岁月。直到昨天,深夜时分静静的又完整听过一遍,伴着如水清纯的吉他,往日的许多片断一一浮上心头,慢慢的回想着,总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淡淡忧伤。
屈指一算,已是十年,那时恰恰是中学时代,被放入记忆底部的时光,很久不曾翻检。那时的晦暗、无知、惧怕、糟糕透顶的食物、暴君一般的教师,通通只留下模糊的印痕。倒是那些不经意的间隙,在回眸里发出珍珠般诱人的光泽,却无绳链,它们自由滚动,不受时间约束。
那点点滴滴的片断,如一片被遗忘在旧书中树叶,那时的欢喜或心境,再在薄薄的叶片上散发出丝丝清香。或是无味,似水。
清凉的吉他、虫子的鸣叫、滴滴雨声,是远远的田园之梦。夏日的雷雨、泥泞的乡道、几名上学的少年,是这般熟悉的画面,隔着这么多年的时光,我似乎仍可以嗅到那雨后山间散发着泥土芬芳的空气,感受到行路难的忧虑。
那时候感觉那般漫长灰暗的日子,在回望中,却如此稀薄。就如一株冬季的树,仅剩几片枯叶在枝头,而这几片叶子,便是我通往往日的书签,它们坚固不落。
牵INA的手
2007年3月4日星期日
乱唱爱国这出戏
我一直很疑心:一个人对自己观点的表达是否要建立在对他人观点的否认上?这样的表达方式除了让第三人产生看戏般的感觉外,观点本身的谬误往往容易被忽略。
这几年一直看下来,党的喉舌的奇怪论调是:要把台湾政坛的混乱归谬于民主选举,似乎我们应该欢呼仍身处极权主义统治下是何其荣幸。大陆对台湾的指责,比如一个穷人对富人大讲有钱的坏处,这个钱--就是民主。
我有一个愚见:之所以人们热衷于关注日本、台湾的一言一行,一有纰漏就冲上去胡乱发泄一通,而不讲理性,更不愿动动脑子。这样古怪的现状,绝不是正常的表现,而是被控制的舆论故意引导大家的注意力,将中国人历来对政治的虚妄热情转移出去。人们也似乎习惯这样做,因为国内不允许政治参与,一个普通人,想要加入到国家的管理中来,更像是一个自取其辱的蠢行,人们只好把对政治的关注点浪费掉。
现在中国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外部世界,而是来自内部的溃败,对国家的治理,如果迟迟不能从一人一朝的故旧循环中走出,以法律、制度、媒体来取代长官意志,固步自封只会将国家重新拖入泥潭,人民随着遭殃。用一只眼睛只看着经济,那是商人的品性,而不应是一个国家的常态,一个国家的根基,在于人民的福祉。
2007年3月3日星期六
纯属杂记
2、一个不让国民去思想的文化,不会诞生一个会思想的政府,同样一个不会思想的政府,也不会让国民去思想的(如国家垄断媒体,对各言论管制)。美国的建国之父们似乎深知公民思想的重要性,麦迪逊曾说过这样一句有名的话:“一个受大众喜爱的政府,离开大众化的信息或获取大众化信息的手段,只能算是一场笑剧或悲剧的开场白;或者二者兼有。知识永远统治无知。期望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民,必须用知识赋予的力量武装自己。”杰裴逊曾写到,“如果由我来决定我们是应该有一个没有报纸的政府,还是没有政府的报纸,我应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可悲的是,中国的媒体到现在还在行政垄断中,这也是中国电视甚至央视还在不断散播封建文化的主是原因(如武侠剧、历史剧)。就连接收卫星电视这样低成本接收文化信息的方式,还要受严厉的行政管制……将教育当作产业来经营,用行政垄断阻碍文化的传播,只为国家媒体能简单的获取利润,但这都是会阉割国民思想的。国家要强大,让其国民有思想才是根本。要让国民有思想首先要有一个敢于让国民思想的政府,政府要还给民众思想的权力,要引导国民思考国家以及民族未来的方向。有希望的国家必须是制度上能让国民思考的,同时也是能够开发出13亿人集体智慧的。(摘自:刘兆辉,“没有思想的国家是强大不了的”)
2007年3月2日星期五
没有万能的政治制度
1、通过自我的经历(我81年的),我认为青年人对中国目前的现状光是了解还是不够,还必须有积极的心态,用这颗积极的心去影响周围的人。也就是说,光知道黑暗有多黑其实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要确切的知道光明的位置,然后走近光明。我的人生格言是认识世界,改造中国。我不认为改造中国是精英们的事情,我认为改造中国其实很简单很容易,第一是自我管理,然后就是多影响别人,影响的人多了,我们的国家才会变得更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2、我和我哥哥都放弃了那种生活,离开了那个县城,吃一碗技术饭。并且为理想做努力。因为觉得一生很短暂很宝贵。预备去浪费它,不如直接去死。
这一段话,非常赞同,很多人的问题,是自己缺乏生存能力。只有已经失败的计划经济时代,才讲稳定、做革命工作一块砖,只有丛林法则,才能迅速激发一个社会的能量,尽管这样有很多副作用。如果看什么都“泛政治化”,归谬于某党,这样的心态,是否值得怀疑呢?
原帖讨论在这里>>>>>
2007年2月13日星期二
2007年1月26日星期五
作为静物的三峡
♀李北方
当韩三明对象征着主宰力量的飞碟无动于衷时,便是一种无声的抗议:所谓的大好形势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 《三峡好人》中,有一个充满了隐喻的超现实场景:在长江边,韩三明和赵涛同时看到了不明飞行物,眼见它低啸着在阴云间盘旋,然后倏忽消失。二人丝毫没有感到惊奇,低下头走自己的路,就像刚刚飞过天空的是一只麻雀。这个场景可以视为整部电影的点题:一个在强力推动下急剧变革的时代,和普通人对变革的漠然与疏离。
贾樟柯说,作为一个不会游泳的北方人,站在长江边看变幻莫测的天空,会假想是不是有外太空的人在主宰着一切,于是就在影片中加了一个飞碟。飞碟可以解释成神秘的力量,也可以解释为现实中主宰着韩三明和赵涛们的力量,它推着人们走,却与其驱赶下的人没有沟通和互动,而韩三明们没有任何表情的冷漠则是普通人对外强加于其身的这种驱赶的真实回应。
¤飞来飞去与脚踏实地
《三峡好人》是贾樟柯迄今最成熟的作品,他的影片向来以表现变革的大时代背景下人的生存状态为主题,这一次,他选择了奉节这个因三峡大坝的修建而要消失的城市,把最彻底的变迁作为背景。情节的展开是用外来人的视角带领的,来自山西的挖媒工人韩三明来奉节寻找多年不见的女儿,16年前,他花3000元买来的媳妇被警察解救,带走了他的女儿。女人和孩子都不在,于是他留下来等待,为了赚钱他开始扛着大锤去拆房子,直到把他的女人等了回来;同样来自山西的赵涛则来奉节寻找两年没有回家的丈夫,见面时却已形同陌路。相比前一个故事的丰满,后一个要单薄许多。
但贾樟柯的电影用意不在故事,而在对社会状态的呈现,所以在情节推进的过程中,插入很多与主题并不密切相关的细节和场景,而它们又与人物的生存紧密联系在一起。一个典型的场景是这样的:韩三明从容地走过大片断壁残垣时,观众看到的是人物与背景融为一体,哪怕是那只偶然出现在镜头中的丧家之犬,也巧妙地渲染了荒凉的气氛。
贾樟柯的前几部电影表现了随波逐流的年轻人的形象,比如小武,比如《任逍遥》中的迷茫少年郭斌斌。在《三峡好人》中,至少按照贾樟柯自己的说法,他要表现的是人在逆境中争取幸福的主动选择。于是。在影片中观众看到蜂拥抢客的摩的司机,辛苦经营的客栈老板等。但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是选择的缺乏和对命运的屈从。
16年前的麻幺妹儿曾是个抗争者,她不接受被拐卖的命运,摆脱了韩三明,带着女儿回到了奉节。16年过去了,她被亲哥哥送给了一个跑船的,因为她哥哥欠了人家3 万块钱。当韩三明问她过得好不好的时候,她毫不迟疑地回答,不好。而韩三明所说的对她的好,不过是“都出了月子了,俺娘还不让你干活”。麻幺妹儿一声哀叹: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过了16年才来找我。这就是麻幺妹儿,一个女人的命运,被拐卖是一个女人的不幸,却不一定是不幸的顶点。她对花钱买她的男人认了错:那时候年轻。不懂事。韩三明决定回去继续下煤窑,攒3 万块钱把她赎出来,这是‘好人’的行为,也可能是她最好的选择,这个当年义无反顾离开他的女人,意味着一个家。这是两个人对命运的屈从。
韩三明要回山西了,跟他一起拆房子、每天挣四五十块钱的四川伙伴,想要跟他 一起去挖煤,因为挖煤每天可以挣200 元。韩三明告诉他们,挖煤很危险,早晨下去晚上能不能上来还不一定。这一幕又是一个数分钟的长镜头,镜头摇移着慢慢地扫过每个人的脸。生命危险的警示没有在他们的脸上引起波澜,依旧是古铜色的漠然。在奉节,找活干就叫“讨活路”,活下去其实是亿万中国人不二的选择,他们的人生没有发展和自我实现之类的选项。
镜头一转。韩三明和他的伙伴们踏着消失的奉节的瓦砾,背着包袱远行了。远处,一个身影在两栋楼间的高空钢索上行走,这又是一个隐喻。
对人之真实生存状态的关注,使贾樟柯的电影脱离了其他一些导演的困境:银幕上充斥着典型的中国元素,但它们既不指向历史,也不指向当下,使一个很中国的故事在现实中找不到对应物,只能浮在空中。浓烈的关怀和独特的导演手法让贾樟柯的电影连接着大地,他不使用抽象的中国元素,而是尽可能的具体,“烟酒糖茶”要比“中国红”更有真实、更深入生活,从而使影片具有了打动人心的力量,也避免了所谓“迎合外国评委口味”的责难。
《三峡好人》的档期与《满城尽带黄金甲》等大片排在一起,贾樟柯说,这是个行为艺术,是为了表明一种立场,不应该只有一种电影,银幕上既要有飞来飞去的人,也应该有脚踏实地的人。但这很可能是一种商业上的有意安排,给媒体制造一个可以对照的话题,使宣传效果最大化。但市场还是没有给《三峡好人》多少空间,只有少数电影院以每天一场的频率安排了这部片子,但每场一般只有十几个人观看。而《黄金甲》一个周末就收入了近一亿的票房,绝大多数观众把看电影作为一种消费行为,他们的选择是那些“飞来飞去的人”。
¤剧变与静止
除了飞碟,《三峡好人》中还有一个引起讨论的超现实镜头:凌晨时分,烦乱的赵涛来到阳台上晾衣服,阳台对着一个丑陋的塔。在赵涛转身离开之后,塔竟然在晨曦中如同火箭一样腾空而起。对此,贾樟柯的解释是,那是一座未竣工的移民纪念塔,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该飞走。
几处超现实的镜头在这样一部电影中出现,并没有给观众特别突兀的感觉,正如贾樟柯所说,电影里的超现实并没有什么,因为我们的现实比电影还要超现实,奉节的建筑以每7 天一栋的速度消失,2006年上半年拍摄时的场景,到了电影上映时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时代变化的速度超出了人的把握能力,剧变的奉节是变化的中国的一个缩影。
但有些东西仍旧保持着静止。《三峡好人》的英文名是Still Life,是一个美术名词,意为静物,当然也可以理解为静止的生活与生命,这个名称比中文名更好地传达出社会的变与一些人的静之间的对比。静止表现在韩三明身上。他是中国底层劳动人民中有代表性的一员,他沉默,他隐忍,他卑微,他跟不上这个时代。电影一开始,一个长达5 分钟的长镜头慢慢扫过船上的每个人,最后定格在船头的韩三明身上。他漠然地坐在那里,目光空洞。来到奉节寻找前妻麻幺妹儿,韩三明手上唯一的线索是16年前写在烟盒上的地址,上面写的还是四川省奉节县,而奉节早已经划归重庆了。他的信息没有经过更新。
《三峡好人》不但呈现了动与静的对比,而且用讲故事的方式展现出社会的剧变与底层人物的静止之间深刻的疏离。从宏观统计数据上反映的形势一片大好(据初步的统计数字,2006年中国经济的增长率又突破了10%),反映在普通民众切身福祉上的效应却小得可怜。在大城市中,可以感受到物质的极大丰富,但韩三明是物质丰富的受益者吗?电影用“烟酒糖茶”标记了四个段落,上一个时代,这四样东西是中国人感受到幸福的重要要素,但如今韩三明们还是从这些基本的东西中得到满足。在这个意义上说,韩三明们还静止在上一个时代。
贾樟柯一向敏锐地把握着流行音乐的要素,并在电影中使用,巧妙地起着象征的作用。韩三明和“小马哥”在小饭馆里交换电话号码,音乐铃声成了片子的点睛之笔。韩三明的手机铃声是《好人一生平安》,这是1980年代后期风靡一时的电视剧《渴望》的主题曲,呼唤着一种美好的人性。《好人一生平安》隐喻着韩三明至今还停留的那个年代,那是个变化让不同的社会阶层普遍受益的时代,也产生过被城乡各阶层普遍接受的歌曲。如今,可还有这样的歌曲能够如此广泛地被传唱?当大城市的流行文化前沿被宣扬“个性”的R&B 与嘻哈占据,韩三明们还安守着“好人‘。韩三明们已经被这个变动中的社会甩出去了,成了这个时代的局外人,不仅在物质层面,同样也在精神层面。
“小马哥”的铃声是《上海滩》的主题曲:“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是喜,是愁,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成功,失败,浪里看不出有未有。“镜头一转,对准了在江上正在乘船离去的移民,他们在挥手告别,在默默哭泣。三峡工程被潮水般的形容词包裹着,但光环之下,给奉节人带来的是什么?他们被滚滚江水带往他乡,只能说是剧变的被波及者,而不能说是受益者。
当变革带来的总量扩张不再能泽被每个群体,当某些群体与时代的沟通被切断,对他们而言,变革就成了单方面的驱使力量,于是他们对发生着的一切变得冷漠,保持沉默并坚守自己的生活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最好的选择。
当韩三明对象征着主宰力量的飞碟无动于衷时,便是一种无声的抗议:所谓的大好形势跟我有什么关系?
◎原文载于《南风窗》2007年第一期
2007年1月24日星期三
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

很偶然的,看到一集由此改编的电视剧,所以就找小说来看。就我而言,确实是很不怎么样的小说,空洞无比,如果说,这也可以称为“写了一部与众不同的爱情小说”,就真是令人汗颜。
顺手摘抄了其中的几个片断,聊作书签:
1、好像所有的人都会结婚,而且大半是跟另一个。
最具讽刺的,即使真跟那一个结了婚,又觉得他(她)不是原来想像的那一个,还是另一个。
2、人是会有这么点儿天真的。
乡下人想只要进城就好了,小城市的人想只要去大城市就好了,大城市的人想只要出国就好了,老姑娘想只要结婚就好了,不被理解的丈夫盘算着只要离婚就好了。
满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管是城里还是城外,出国还是回国,结婚还是离婚,你还是你,环境虽然改变了,你的问题仍旧是属于你的问题。
3、有这么一种说法,如果跟第一个男朋友旷日持久地精神恋爱,跟第二个男朋友就会短兵相接很快步入实质问题。
经验,经验之谈。
4、一个女孩子,为着种种的不如意去嫁人,嫁了,只有更委屈。打个比方,结婚哪,有时候就是一件饮鸩止渴的事儿。
假如仍然有想读的人:
《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吕挽 连载
2007年1月23日星期二
2007年1月22日星期一
2007年1月18日星期四
伶人往事中的一个片断

章诒和《伶人往事》中讲到杨宝忠之死时,有一个小片断(P105-106):
- 杨宝忠的死,不禁使我联想到另一个人的死。我中学毕业于北京师大女附中(即北京实验中学),母校的卞仲耘校长(女)在“文*革”中是被本校红*卫*兵暴打而亡。有人知道当场用脚狠踢校长头部的女学生是谁,而至今无人敢站出来指认。2005年,她还接受一家电视台的《名人面对面》采访,采访的题目,就是控诉“文*革”对她一家人的迫害。可惜啊,杨宝忠的家庭成员里,没有一个是“无产阶级革命家”。所以,没有传媒请杨家后辈讲述父辈的苦难和死亡。
2007年1月16日星期二
三峽好人

影片起始的那个镜头运用的很棒,犹如一幅画卷缓缓展开,中间几次切换节奏很好。影片有两个找人的故事,属于1+2+1的结构,韩三明的故事讲到一半,切换到沈红故事,然后讲韩三明故事的后半段。沈红离开时脸上不无疲惫的表情,是否让我们联想起自己,在为生活所奔波途中的劳累呢?
演员的表现上赵涛的演技越来越纯熟了,而韩三明则显得过于木呐,动作迟缓,不知过于紧张还是贾导有意识的控制速度。那座与周围相较突兀无比的移民纪念塔,如我所愿的飞走了,塔与那座投资两亿灯光闪烁的桥,不过是中国大中小城市的首长所热衷的标志性建筑的缩影--一切统治者都喜欢留下宏大的建筑,总是担心别人遗忘他们的伟大统治。
而UFO则是远指那些媒体所宣传的经济大好形势,韩三明、沈红他们对UFO的熟视无睹,是否在传递这样一种信息:那被宣传的美好前景,乃是他人的,与我等百姓无关呢?
























